我时常被问及这样的问题:纯科学与应用科学究竟哪个对世界更重要。为了应用科学,科学必须存在。假如我们停止科学的进步而只留意科学的的应用,我们很快就会退化成中国人那样,多少代人以来他们都没有什么进步,因为他们只满足于科学的应用,却从来没有追问过他们所做事情中的原理。这些原理就构成了纯科学。中国人知道火药的应用已经若干世纪,如果他们用正确的方法探索其特殊应用的原理,他们就会获得众多应用的同时发展出化学,甚至物理学。因为只满足于火药能爆炸的事实,而没有寻根问底,中国人已经远远落后于世界进步,以至于我们现在只将这个所有民族中最古老、人口最多的民族当成野蛮人。
《为纯科学呼吁》 H. A. Rowland 1883
功利主义和谋士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特色,并仍在贻害当代社会。真正的科学在中国并没有“群众基础”,无以发展。
80年代时,我们都以为东德还会存在很长时间,自己是看不到它终结的那一天了。
历史的转向通常难以预料。
东德这个话题会一直伴随着我们。每一代人都会提出自己的问题。就像我们直到今天还在反思纳粹的问题一样,东德也是德国历史的一部分,我们将永远无法彻底封存这段历史。
中国广大民众谈及历史上的骄傲时,无论事出哪一朝,哪一族,自己都似乎与有荣焉;而当谈及那些灰色记忆和现实,又似乎都是别人的责任,不是睿智道德如“我”所该担负的了。
引语出自《解密 – 东德秘密警察档案 》,某敏感词某期节目。
如果二百个民族中的一百九十九个都没有所谓“民族自尊心”这回事,而剩余的一个为此大声疾呼,那很可能说明这个民族历史上一直缺这种东西。
曾有未好友讲过这样的观点:中国历史中对“孝”字极为看重,这很可能反映了所谓“孝道”在中国一直都没有被很好的执行──如果“孝”真的是一种常态,有甚么必要,出于甚么动机才会特别为之著文赞美呢?
日心说在自然科学上的意义毋庸置疑。但我以为,日心说最重大的意义不是颠覆了地心,而是颠覆了人类的“自我中心”。大智大慧而认清自己是芸芸众生中平常一体者古已有之,但日心说是我所了解的最早将这种思想推及大众的。在很长的历史时期中,人类通常只能通过自身感官直接认识世界,由此而得出的的认识理当是以自我为中心。因此古人会有比较多的对个体,家族,民族的神圣感,比如很多民族都有受神特别眷顾的传说。自日心说而后,人类不得不逐渐正视一个不那么神圣的自身。我们发现原来宇宙不是围绕我们来运行──是我们自作多情了。
承认自己的生命没有神圣的成分是很困难的,这导致意义的缺失──我们不是神最钟爱的,我们是普遍一般的,那么我们生命的意义是什么?日心说是一个发端,而后来的进化论更加强了这种质疑。不管怎样,我们已经吃下了那颗智慧果,是更长远的眼光给我们带来了迷茫。
贵国人古时即自称为国中之国,这种狭隘的自我为中心的认识也许可归结于地理因素。(也猜想所有民族之精神文化等“上层建筑”归根结底源自于其发端的环境)后世各朝代多以己为天朝大国,而四方皆为蛮夷。直到当代,主流媒体仍然热衷于鼓吹本民族的特殊性。“中华民族”,“悠久历史”,“屹立民族之林”只说,固然有当权者维护政权的宣传需要,其实质仍然是民众对此十分受用。世上本没有“龙”,“传人”以何自命不凡呢?究其原因,还是“地心说”,“我心说”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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