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麦田 » 文

意足语妙

Wang Xiaoxing — Tue, 25 Aug 2009 14:35:47 +0000

词忌用替代字。美成《解语花》之“桂华流瓦”，境界极妙，惜以“桂华”二字代“月”耳。梦窗以下，则用代字更多。其所以然者，非意不足，则语不妙也。盖意足则不暇代，语妙则不必代。此少游之“小楼连苑，绣毂雕鞍”所以为东坡所讥也。

── 王国维《人间词话》

《慢》正是用这种“简约的散文”写成的。书里这种散文是最直接，最不花哨，同时也是最柔软，尤其是最精确的法语散文。作者的个性和“签名”鲜明夺目，丝毫不见逊色。不管怎样，这还是昆德拉，《生活在别处》或《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》的读者，在这部书里读到的依然是熟悉的昆德拉风格和修辞。这种散文之美──不论是译成法语还是直接用法语写的──首先在于它谦逊，它拒绝自我欣赏，也就是说它不追求表面效果，而是最大程度配合全局氛围和出场人物，因为首先是人物以及他们的姿态、生存和关系中的“数学”因素，组成小说的真正材质。在这些条件下，语言与文字（一切当然通过它们发生的）从某种意义来说必须回避，让人遗忘，因为正是由于这样遗忘，这样避开读者的欣赏，它们才能充分实现自己的价值，达到这个最高品质：恰到好处。

── 弗朗索瓦·里卡尔|François Ricard 《没有一句正经话的小说》

为人亦当如此。

另见相关趣文《金粉味道的奢靡》

儿童节快乐

Wang Xiaoxing — Sun, 01 Jun 2008 10:36:09 +0000

前些天突然下了雷雨，然后就停了。世界上的事情通常都是这么奇怪。
上次下雷雨的时候，我在屋子里开了窗，看见闪电走进来。我坐在窗子边看他们走进来，又顺次的离开。
今天又下雨的时候，窗子关着的，没有雷声。
我想闪电就像某天早上的礼花，在白天里不容易看见，就坐在窗子边等。
天色渐暗，他一直都没出现。
五一那天夜里，我和两个朋友在山上。我们和很多人一起在山上走。
最瘦的那家伙把白色的衣服缠在腰上，在黑夜的山路上飘飘忽忽的，就像慢慢的浸了水的闪电。
午夜的时候，闪电就看不见了。山路一直转啊转的，一旁是山涧，我想他也许在某个弯那掉下去了。我就沿着山涧跑，听见的都是水声。
后来我终于听见“嘭”，低头看时，地上有一滩血。
后来我一直在等。我经常在晨练的时候或者放学后去那等。
我想没准儿有那么一个早晨，迎着太阳光，她会端着个小水盆去那。我站在暖洋洋的晨曦里，想她看见我时的样子。
但是有一天晚上，我把水弄洒了，弄到了路人的身上，他举起刀追我，我一直跑。她没有出现的时候，我就离开了。
后来我想起来，她是穿着小绿袄的那个。
我走了很远，回头看地上没有了我的脚印，心才安稳些。我想这样他们就再也不会追上来了。我看前面，不见有什么路。左边的月亮上来，右边太阳落山。
世界上的事情总是这么奇怪。

凌晨：从落寞到快乐

Wang Xiaoxing — Wed, 10 Aug 2005 03:06:17 +0000

    江水流尽了屈原荆柯李白，流尽了大人物小人物金戈铁马荣华富贵，但它永远流不尽水。站在江边的人，被江水一代代带走，带不走的是一代代人永恒的哀愁，那是生活中的水一样的，流淌着的，也是水一样的，不尽的。
    如果我不去诉说阴翳，不是因为幸福，在不幸福的世界里，我没有权利人别人和自己更痛苦。
    即使这样也要说下去，凌晨一点的黑暗我无法解脱。
    春天有阳光的味道，夏天有暴雨的味道，秋天有落叶的味道，冬天有飞雪的味道。淡淡的伤感的日子里，用嗅觉感受生活的我，如何找到快乐的味道？
    除了自己，每一个人都是别人；如果没有别人，就只有寂寞的自己。
    车水马龙的街，现在飘着忧郁的我。那么，十八年前的这样一些日子里，这份忧郁飘在何处？
    我怜惜时间，怜惜青春，怜惜年华。从何时起，我怜惜易逝的消逝了的真诚，那些永远回不来的明艳的阳光下的风。
    人很容易学会虚假的微笑，却很难流下伪装的泪水。有空气的地方，多的是千形万态的笑容，我等待一滴即便溶着欺骗的眼泪。
    用笑容欺骗我的人和生活，也不相信我的笑容；用眼泪欺骗我的人和生活，他们相信我的眼泪。
    人把真实只留给一个人，自己，也许不是。剩下的全世界，也许连同他自己负担他虚构的快乐或者悲伤的，笑容。

long for……

    我们其实很快乐。
    阳光朗朗的，洗去我们的自私和尖刻，告诉我们生活的快乐。每一个小孩都是哭着来到这个世界，他们中的很多个，都微笑着离去。
    我们都是快乐着的孩子，不快乐着的成人，快乐的老人。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些极端，和心底的一些温存。我们在黑暗中向前走啊，不停的。有风雨的时候，我唱歌给自己听。有忧愁的时候，我唱歌个所有的忧愁的人听。
    或者我们更忧愁，或者我们在黎明释然。
    我们走啊，不停的，因为阳光会告诉我们啊：生活是快乐的而且生活是那么的快乐……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04.02.07

窗户边的世界——我的胡言乱语集子

Wang Xiaoxing — Wed, 10 Aug 2005 02:59:13 +0000

春日的下午，没有云彩遮住西去的太阳。落在旧楼上的，却依旧是黯淡的光。旗子在空中不情愿的抖着：推动它的是风。远处那大片的云朵下面有一只鸟，是什么让它独自飞翔？
    你真的知道我永远也逃不掉，还是以为我已经逃到我幸福的孤岛？
    窗外的那些孩子，正在争抢一个皮球，尽管无论是谁抢到，也扔不进那个狭小的圈。他们可以有很多个这样的下午呢。球为什么一定要扔进篮圈呢？那禁锢的圈外，才是广阔的世界啊！
    如果昨日可以重现，请让我回到上帝的面前。我想知道，为什么被造出人类的脸，就得有不情愿的笑颜。
    春风吹不动我的头发，我已经把它们剪短了。
    据说阳光有七色，为什么我看不到绚丽的光芒？据说七种色彩构成了耀目的白光，为什么楼房和树都披了金的衣裳？春天是神。
    人，究竟是出生的时候更茫然，还是将死的时候？生活没有目标，感觉不到意义时，是生着，还是死掉了？
    急切盼望却无能为力的事构造的，就是苦闷的生活。而快乐，只来自于轻拂的春风和将绿的柳枝。
    每一个清晨都充满了希望，即使在前一天的疲倦之后。或许是刚刚做了梦，所以朝阳就幻出了七彩。
    四个叶子的草可以给人带来幸福，世界上真的有四个叶子的草吗？有吗？没有吗？有吗？没有吗……祝大家都幸福吧。
    恣意的生活就是可以自己决定向左走，或者向右走，没有束缚，不是吗？
    天使变成了魔鬼，因为人们总是忘了它；魔鬼变成了天使，因为人们总是记着它。我是魔鬼，但人们不要记恨于我吧，忘了我，我就是天使。
    谁强谁弱有没有那么重要？你知道，他暗示着动物最低级的原始的行为习惯。
    人情淡薄，唯有想起你的快乐在我的心底不变。无论风吹雨打，我决定保有这最后的爱。
    限制别人的时候，其实也束缚了自己。
    春风吹动窗帘，抚过我的头，弄乱了我的头发，我一定不要向它发怒，我想，她是来提醒我，不要再穿着厚厚的衣服了吧？
    花开花落，又是一年。年岁从不懈怠长大，也记不起过去的时光。寂静的街道，是否因曾经车水马龙而骄傲，锈蚀的刀，还能否闪耀慑人的光？
    2003.05